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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任务失败后第111节(2 / 2)


  “先别和她说吧,她骨风挺厉害的,睡一觉可不容易,”沈箐点点头,魏渠这么处理挺对的,至于灰衣人的事是否如实告诉魏太妃,还是燕长庭拿主意吧,“咱们别管了。”

  沈箐抬头,望一眼燕长庭的背影,如此道。

  两人正在刺史府大门前停了下来,燕长庭没有下来,他驱马上前,无声盯视了刺史府大门片刻,又调转马头,冷冷扫视了宽阔的青石板大街以及周围陷入夜色中的寂静民居府邸。

  此时天将亮未亮,了无人声的长街及幢幢的高矮建筑隐没在昏色之中。

  万籁俱静,却很可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无声无息窥视着他。

  燕长庭眼神凌厉,眉宇间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狠色。

  今夜他其实制造了好几个让灰衣人给他送信的机会,就像先前他准备攻打褒陵之前,对方那封告诫信那样。

  但燕长庭先前已经让对方见识到他的毫不在意和坚持己见,这次灰衣人并没有任何动静,显然他已经放弃和燕长庭通信沟通了。

  也是,否则他就不会直接杀了闵姑了。

  现在这个灰衣人是彻底隐没进暗处了。

  燕长庭无声盯视许久,直到沈箐喊他:“阿庭,进去了。”

  他这才敛目,收回厉色,半晌驱马上前,翻身而下,和沈箐一起进了刺史府。

  回到刺史府,两人也没马上去休息,先去看魏太妃。

  魏太妃近日是生病了,病倒不是什么大病,主要是她被囚禁地底多时,加上手上的旧伤,年纪大了,关节长年受寒,这春季潮湿多雨,难免就犯了关节疼痛的老毛病。

  病不是大病,却异常折磨人,四肢腰椎关节尤其手部一阵阵的难忍的疼痛,并且长时间持续不断,铁打的汉子都受不了。

  魏太妃这人倔,她疼也不吭声不与外人道,前两年就是自己熬下来的,不过今年却被燕长庭强制要求休息了,他也不多话,直接叫了胡大夫来诊脉开方,制了虎骨膏,让人给她敷上,并严令晏修盯着她不许到处走动,别的事都不许管了。

  所谓骨风,其实就是风湿加旧伤复发,这玩意很难痊愈的,不好好调养,明年复发只会更严重,再过些年,等年纪大些人就废了。

  魏太妃表面不大高兴,说她没大事,但心里受不受用就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反正她嘟囔几句,晏修听燕长庭的令,她也没真拒绝,近日都在好好调养。

  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傲娇老太太。

  回府以后,燕长庭和沈箐先去看她,魏太妃敷着虎骨膏,疼痛减缓了不少,但胡大夫还是建议她没必要别下地走动加重关节负担,运动就日常让侍女按摩代替即可。

  魏太妃是斜卧在床榻上的,腿上披了件虎皮毯子,这个虎皮毯子还是还在岑岭那时燕长庭特地进山猎了做的,做了两件,一件给沈箐,另一件则给魏太妃。

  屋里炭火不断,暖烘烘的,沈箐笑吟吟进门,而燕长庭惯常的寡言少语,被魏太妃嫌弃了两句,两人陪着魏太妃吃了早饭,又聊了些家常,之后沈箐就起身:“好饱,我去外头走走消消食!”

  她笑嘻嘻的,避出去,好让这祖孙俩说说贴心话。

  要是平时她早就自己回去了,不过今天燕长庭不许,她只好蹲在廊下等着。

  就在她无聊得把脚边的蚂蚁数了第二遍的时候,里头的祖孙两个却在说她。

  燕长庭和魏太妃其实也没什么贴心话说,这一老一少都是内秀的人,最多燕长庭言简意赅问几句起居饮食,魏太妃说:“一天当晚躺着,我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这也是位话题终结者。

  燕长庭就不说话了,魏太妃问:“昨夜怎么回事?”

  “那灰衣人潜进刺史府,他有内应,我考虑过后,决定全军严防警戒。”

  燕长庭简单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说太深入,重点主要在军事上的调整,另外他和魏太妃商量了一下,加强她院子的防卫。

  “行,稍后我就安排。”

  至于军中的事,燕长庭早已独当一面了,他的主意,魏太妃并未干涉。

  祖孙俩接下来又谈了下事务交接的相关事宜,自三点大战之后,魏太妃开始将手头魏氏的势力交给燕长庭,陈婴阳的情报分支,军事势力,现在两者都由燕长庭全权做主。

  还有一些魏氏的暗势力,曾经的产业,现正也陆陆续续转交到燕长庭手里。

  说来燕长庭是真没空,他经常要见一些暗地里的人,难为他还腾得出空去天天采花以及放假一手一脚安排和沈箐的聚会。

  两人说着,燕长庭眼睛却不住瞥往门外,魏太妃哪有看不见的,她骂道:“不争气的东西。”

  燕长庭在看谁,那不用说,不过骂归骂,魏太妃还是问:“近来如何?你年纪也不小了,”燕长庭今年已经及冠,“很该成家立室了。”

  魏太妃之所以老话重提,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燕长庭和沈箐感情发展近来似乎大有进展了,表现在燕长庭本人,前些时日他来看她,虽还是那个寡言少语的样儿,但明显眉梢眼角带上喜色,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样子。

  谁能让他这个姿态?什么事能让他这般喜不自胜?要知道这可是当初首次大败朝廷王师也没见他情绪有个多少波动的主。

  魏太妃当时问他,他也默认了。

  这让魏太妃很高兴,今天特地又问一次,看进展如何?

  只是这一回,不知为何,燕长庭情绪却一反往日,反而一滞。

  毫无根据的,他忽然想起了沈箐颈脖上那枚小铜钱。

  他怔了怔,很快掩饰笑笑,“嗯”了一声。

  燕长庭向来都是这样的,遮掩也不难,魏太妃倒没察觉他的异常,只叮嘱:“你抓紧些。”

  废话也不用多说了,燕长庭不应她叮嘱都会抓得紧紧的,魏太妃说一句也就住嘴了。

  祖孙两人又说了几句其他,魏太妃见燕长庭有些心不在焉,晏修端着药碗进来,她索性把人打发回去了,“回吧回吧,别搁我这杵着,看着就烦。”

  晏修笑道:“小主子昨夜一宿不眠,正该回去好好歇歇呢。”